第(3/3)页 夜宝儿最后的一点力气,都化作了那摇得近乎疯狂的尾巴。一下,又一下,重重拍打着锦垫, 像在敲打着它生命最后的、最热烈的鼓点。 终于,尾巴不动了。 它闭上了眼睛。 它有个秘密,无法言说。它是一只有着前世今生的狗子…… 岑鸢和时安夏准备把夜宝儿埋在宫里的一棵梧桐树下。 岑鸢看着时安夏哭红的眼睛,“我怀疑夜宝儿跟咱们一样。” 时安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其实,我也怀疑。” 夜宝儿第一次见到时安夏时,那份毫无保留的亲昵,曾让她以为是岑鸢刻意调教的结果。 可真相,远比她想象的更动人。 那日岑鸢的计划,本是让荆三在雪地里演一出“虚弱求救”的戏码。 荆三正缩在枯树后,搓着手等时安夏的马车经过,好扑出去喊“救命”。 谁知夜宝儿竟抢先一步!它还双脚一软,跪倒在地示弱。 往事清晰如昨。 “那会子,夜宝儿似乎听到了我和荆三说的话,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不怎么吃饭。”岑鸢在梧桐树下挖出个方正的坑,“所以你看到它的时候,它瘦得皮包骨。不管我怎么喂它,它闻一闻就走开了。” 时安夏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听着岑鸢的话,把夜宝儿生前最爱啃的磨牙棒、被爪子挠出毛边的布老鼠、那个豁了口的青瓷食碗、甚至它冬日总蜷着的小绒毯,一样样,仔细摆好放在它身边。 最后,她拿起那枚御赐金麟佩,轻轻放在绒毯一角。 这是朝廷颁发给夜宝儿的“忠勇兽章”,奖励它在长安郡地震中的卓越贡献。 泥土一捧捧落下,渐渐掩埋了那些熟悉的物件。 岑鸢跪在坑边,亲手将最后一铲土拍实。 …… 数年后,岑鸢寻了一只小狗回来。通体漆黑,只脑袋上长了一朵白色小花印记。 “送你。”他把柔软的小狗塞进时安夏怀里。 时安夏惊了,“墨宝儿?可墨宝儿不是夜宝儿的孩子吗?” 岑鸢笑笑,“或许是夜宝儿自己投胎回来了呢?我在狗市上看见它,它也看见了我,尾巴都快摇断了。我不带它回来都对不起它。” 狗子在时安夏怀里赖皮地一翻,四脚朝天,露出肚皮求抚摸。 时安夏笑着,用手摸了摸小狗柔软的肚皮,抬头叮嘱,“别声张,可不能弄得人尽皆知,个个来跟我抢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