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云深见他犹豫,赶紧加码:“老将军戎马一生,用兵如山,镇压一群没拿过几天兵器的楚系贵族,如杀鸡用牛刀。大王若是不放心,可让蒙恬那小子跟着去。” 楚云深想得很简单:蒙恬最近帮自己干了不少活,是个好保镖苗子,让他跟着他爷爷去镀镀金,以后好继续给自己看门。 但在嬴政听来,这话不啻于一声惊雷。 老将压阵,新锐出锋! 蒙骜在军中威望极高,用他平叛,可安抚老秦军心。 而让资历尚浅的蒙恬随军,这分明是亚父在借晋阳这块磨刀石,为大秦军方培养下一代的接班人! 一局棋,既平了叛,又磨了刀,还完成了军方新老交替的布局! “亚父高见!”嬴政拱手,“孤这就去拟旨,拜蒙骜为主将,蒙恬为先锋!” “且慢。” 殿外传来一声沉稳的通报。 相邦吕不韦大步迈入甘泉宫,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几丝没来得及擦的汗水。 他先是看了一眼瘫在榻上虚弱不堪的楚云深,眼中闪过敬畏,随后转向嬴政。 “大王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” 吕不韦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,神色凝重,“老臣方才查阅了太仓粮簿。咸阳距晋阳千里之遥,且多为崎岖山道。若发兵十万,需征调民夫三十万运粮。” 吕不韦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“山路险峻,牛马大车难行。靠人力背负转运,十石粮食送到前线,连一石都剩不下!这一路上的民夫吃嚼,加上沿途损耗,大秦的国库,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。若三个月内不能平叛……” 嬴政的脸色阴沉下来。 古代打仗,打的就是后勤。 楚系那些老贼敢在晋阳造反,依仗的正是这天高皇帝远、运粮极度困难的地理优势。 他们只要闭门死守,拖上三个月,大秦的大军就要不战自溃。 “这帮逆贼,是有备而来!”嬴政咬牙切齿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。 吕不韦也叹了口气:“老臣已命太仓令连夜筹措粮草,但山道难行,大车过不去,这运力实在难以提高。不知亚父……” 吕不韦满怀希冀地看向榻上的楚云深。 这位算无遗策的谪仙人物,既然布下了晋阳之局,定然连后勤的破局之法也算到了吧? 楚云深心里翻了个大白眼。 算个锤子算。 我连咸阳城的路都没认全,哪知道晋阳的山路长什么样。 但这两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要是不给个说法,这兵就发不出去。 兵发不出去,这平叛的破事还得落到自己头上。 楚云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“不就是山路窄,大车过不去吗?”楚云深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坐起身。 他在矮榻旁的漆案上翻找了一下,没找到笔。 索性从烤羊腰子的小泥炉里,抽出一根还没燃尽的柳木炭条,在吕不韦递过来的空白竹简上随意画了起来。 “唰唰唰——” 粗糙的炭笔在竹简上留下几道黑乎乎的印子。 楚云深没学过工图,完全凭着前世在工地上看大爷推砖的记忆,画了一个极度抽象的草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