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合金门缓缓打开,里面传出的不是想象中的冰冷气息,而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,混着些许药剂和金属加热后的味道。 凌野跟着夏伯走了进去。 房间很大,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。 正中间那台机器最显眼,主体呈圆柱状,外层罩着透明强化玻璃,底座连接着数条粗细不一的管线,旁边还有一排用于录入数据和调整参数的控制台。 即便只是站在门口,也能看出这台设备绝不是普通研究所里能随便见到的东西。 凌野的目光很快落在那台机器上。 夏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语气比之前平静了不少。 “就是它。” “复活化石宝可梦用的机器,也是我当年亲手做出来的。” 凌野微微一怔。 夏伯走到控制台前,熟练地检查起各项参数,动作很自然,像是许多年没碰过,却又从未真正生疏过。 “很意外?”他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 “有一点。”凌野没有否认,“我原本以为,这种设备应该出自某个大型研究机构。” “最早确实是给研究机构准备的。”夏伯淡淡道,“不过真正给我资源,把它完整做出来的,不是什么正经研究机构。” 他顿了顿,终于把话说开。 “是火箭队。”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几分,只剩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低嗡鸣。 夏伯却像是终于把压了很多年的旧事翻出来了,整个人反而比之前轻松一些。他一边把秘密琥珀放进仪器的载入槽,一边慢慢开口。 “年轻的时候,我对古代宝可梦很着迷。那时候总觉得,既然化石里还留着痕迹,为什么不能把它们真正带回来。关都没几个人愿意在这种事上砸资源,联盟那边审批又慢,我研究了很多年,进展始终不大。” “后来,火箭队找上了我。” “他们给设备,给场地,给经费,甚至能调来我平时根本碰不到的材料。我那时只觉得,有人愿意支持研究,总不是坏事。” 夏伯说到这里,轻轻笑了一声,可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。 “现在回头想想,那时候是真够天真的。” 凌野没有插话,只安静听着。 他知道,像夏伯这样的人,愿意主动提过去,往往不是为了抱怨,而是想借这个机会,把某些重要的东西点明白。 夏伯伸手按下启动键,机器内部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,透明舱体内缓缓升起一层淡蓝色光幕。 “刚进火箭队那几年,我和他们合作得还算顺利。”他说,“他们要成果,我要研究环境。那台机器最初的设计,也只是为了从化石中提取残留基因,再用现有宝可梦的部分基因片段做补全,把灭绝宝可梦重新复原出来。” “说得简单一点,就是把残缺的过去,重新拼回一个能活过来的现在。” 凌野看着那台机器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 这的确像夏伯能做出来的东西。 他对火系的理解极深,对生物结构和能量掌控也显然很有研究。这样的人,能造出化石复活设备,并不奇怪。 夏伯继续道:“后来,坂木开始亲自过问这项研究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凌野的眼神微微一动。 “他对化石宝可梦本身兴趣不算太大。”夏伯扶了扶墨镜,声音低了些,“他真正想要的,是另一种东西。” “不是复原一个已经灭绝的种群,而是用已有的基因,去造出一只前所未有的宝可梦。” 话说到这里,其实已经很明显了。 凌野心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。 梦幻。 或者说,坂木真正想碰的,是梦幻的基因。 再往后一步,自然就是超梦。 想到这里,凌野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异样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 他当然明白,超梦的诞生几乎是必然的。以坂木的野心和火箭队的资源,只要拿到梦幻基因,这条路迟早会被走通。 可他也同样清楚,那种层级的宝可梦,不是靠一套机器、一群研究员、几间实验室就能真正控制住的。 越是强大,越不可能甘心沦为谁的工具。 夏伯并不知道凌野心里已经把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,只继续说道:“坂木当时没有把计划说透,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复活什么,或者说……创造什么。但我知道,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研究。” “后来,火箭队开始盯上传说中的宝可梦。” “尤其是三圣鸟。” 夏伯说这句话时,语气明显沉了下去。 “所以我刚才听你说,他们出现在无人发电厂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” “他们会去抓闪电鸟,绝不只是因为传说宝可梦稀有,抓回来有面子,有收藏价值。坂木不是那种会为了满足虚荣心就大量调动人手的人。” “他既然动手,就一定是因为那只闪电鸟对他的计划有用。” 凌野问道:“你觉得,是能源?” 夏伯没有直接点头,也没有否认。 “可能是。” “也可能是样本,是数据,是某种实验素材。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但有一点我很确定,坂木这些年一直在策划一个秘密计划,而且规模不小。火箭队内部很多资源,都在慢慢朝那个方向倾斜。” 说到这里,他的手停在控制台上,沉默了两秒,才继续道: 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和他们彻底分道扬镳。” “我研究复活机器,是想让消失的东西重见天日。可坂木要的不是这个。他要的是能被他掌控的力量,是一只足够强、足够特殊,甚至能改写格局的宝可梦。” “理念不合,迟早要散。” “后来我离开了火箭队,留在红莲岛,当起了馆主。那台机器也被我带了出来,名义上是研究设施,实际上算是给过去那段日子做个了断。” 凌野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。 这才对得上。 也难怪夏伯在听到“无人发电厂”“火箭队”“闪电鸟”这些词时,反应会那么微妙。那不是单纯的惊讶,而是一个曾经身处其中的人,对某些熟悉手段的本能警觉。 夏伯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