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有伤还往赌坊跑!那得是多大的瘾?” 孙桂兰把木盆往地上一摔,声音忽然哑了。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去,两只手捂住脸。 “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。” 沈山蹲在门槛上,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 三十二岁的汉子,手指上全是老茧和裂口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。 他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,十五岁就扛起了一家人的担子,背石头、扛木头、挖沟渠,什么苦活都干过。 挣来的钱全填了老二的窟窿,一句怨言没有。 可今天看着哭泣的媳妇,他张不开嘴了。 “散了吧。” 孙桂兰像是突然恢复了平静。 “分家。我带娃回娘家,你跟你爹你弟过去。这日子我不想再熬了。” 沈兰的眼泪掉下来了:“嫂子...” “别叫我嫂子!我在你们沈家这十年,有过过一天好日子? 你哥的背都驼成什么样了你看不见?你爹六十了还进山挖药你看不见? 全家饿着肚子供一个赌鬼,你们愿意供我不愿意了!” 孙桂兰站起来,抹了一把脸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 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动静。 所有人下意识的往外边看去。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 是沈岳! 沈岳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。 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,脸上又是泥又是血道子。 “老二?” 沈山赶紧站起身迎上去。 这才看清沈岳背上还趴着一个人,正是已经昏睡过去的沈大柱。 “爹!你把爹带回来了?!” “爹,你没事吧。” 沈山和沈兰赶紧来搭手把沈大柱扶下来。 “小兰,烧锅热水,爹腿摔折了,得先清洗伤口。哥,你帮我一把,把爹抬屋里去。嫂子,麻烦你把这几只兔子处理一下,给爹好好补补。” 几人这才看见,沈岳的后腰上还挂着三只野兔,全都肥嘟嘟的,毛色发亮。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在原地,像是见了鬼。 “这,这是你打的兔子?” 沈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。 “运气好,正巧碰上了。”沈岳笑笑。 沈兰捂着嘴,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不是自己的二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