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和殿内。 报信的锦衣卫千户单膝着地,额头的汗滴落在金砖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 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朝堂上荡来荡去。 飞鱼服的后背早被冷汗溻透,死死贴着皮肉。 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接茬。 八十万。 几个年迈的言官双腿直打摆子,官服下摆跟着乱抖。 牙齿磕碰的声响在人群里接连传开。 昨天西山大营三万具尸体的血腥味没散干净。 顺着正阳门刮进来的风里还夹着烂肉的酸臭。 今天直接翻了二十多倍。 户部侍郎翻了个白眼,双膝一软,整个人往后一仰栽倒在地。 “张大人!张大人你醒醒!” 旁边的吏部给事中压着嗓子叫唤,伸出干瘪的手指去掐人中。 手抖得不成样子,两下全戳在户部侍郎的鼻孔上,硬是给戳出了鼻血。 这群平时在朝堂上引经据典的老学究,遇到真刀真枪的阵仗全拉了胯。 在他们概念里,八十万人排开,一人吐口唾沫能把京城淹了。 外头的城墙再厚,顶不住八十万张嘴啃。 李承煜站在九层汉白玉台阶上,低头看着下面这群烂泥。 昨天吵着要撞柱子全节义的硬骨头,现在全成了缩头乌龟。 “慌什么。” 三个字在太和殿上空飘荡。 不远处的吕布百无聊赖地抠了抠耳朵,顺手弹掉指甲泥。 项羽把天龙破城戟换到左手,打了个哈欠。 这两个凶神看下面文官的眼神,比看圈里的猪好不到哪去。 八十万人。 对大周朝堂是灭顶之灾。 对李承煜而言,是一大窝等着收割的功勋值。 前头十万北莽铁骑送了三万多功勋。 这次八十万,就算是按头猪算,够把系统卡池抽空了。 毛骧单手按着绣春刀刀柄,跨前一步汇报军情。 “少主,锦衣卫的暗桩报,叛军先锋十万人已过长江。” “打头的是镇南王麾下的重兵大阵,推着包铁盾车,号称刀枪不入。” “重阵?”李承煜乐了。 这帮南方水乡里泡出来的王爷,在自家地盘作威作福惯了,把几块包铁木板当成宝了。 大把的功勋排着队往口袋里钻,拦都拦不住。 贾诩摇开折扇,走到台阶边缘,俯视底下还在掐人中的文官。 “诸位大人不如回去收拾收拾金银细软,把脖子洗干净。” “等着那三位异姓王进京点名。” “毕竟诸位在大殿上跪得快,换个主子接着跪也是熟门熟路。” 话里夹枪带棒,底下的老头子们面红耳赤,没一个反驳出声。 李承煜懒得理这群废物,转身往龙椅侧面的御用屏风走去。 八十万叛军,用不着兴师动众。 把陌刀军全压上去,砍人还得把刀刃砍卷。 大军打仗靠的不是人堆人。 缺个带白袍的煞星去给这三位王爷上上眼药。 “退朝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李承煜挥手赶人。 “通知沈万三,城南给我挖个大坑。” 朝臣们面面相觑。挖坑作甚? “八十万人,京观没法筑,引瘟疫。” “挖个大坑埋了,明年京郊的庄稼长得旺。” 丢下这句话,李承煜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。 留下满地惊掉下巴的文官。 和那个被戳醒、鼻子上还挂着血迹的户部侍郎。 李承煜走下台阶,看向一旁的贾诩。 “贾先生。” 贾诩收拢折扇,上前两步:“少主吩咐。” “抄家的手艺没生疏吧?” 李承煜用脚尖踢了踢瘫倒在地的户部侍郎。 “昨晚太子调兵,京城不少世家出了力。按锦衣卫名册挨个上门。” “按人头,一家留几斤米。剩下的现银、地契、古董全充军资。” “谁要是拿祖宗规矩压人……” 李承煜露出雪白的牙齿。 “让陌刀军上门跟他们讲讲大周的王法。” 贾诩拱手弯腰:“少主放心,属下定将他们家后院的地砖都翻过来筛一遍。” 百官闻言,腿愈发软了。 八十万大军眼看要打到家门口。 这位摄政王不调兵遣将修城墙,第一件事竟是来掏他们的家底! “散了,看见你们就倒胃口。” 李承煜挥挥手,大步跨出太和殿。 定国公府,后花园。 午后的阳光穿透老槐树,在池塘边洒下斑驳的光影。 李承煜躺在铺着虎皮的躺椅上,手里握着紫竹钓竿,双目微闭。 旁边的石桌上摆满切好的瓜果。 长公主李明月站在一旁。 她褪去了昨夜那身傲骨凌然的素白单衣,换上了一件薄透的烟纱罗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