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玉门关外,西域的白毛风裹挟着粗粝黄沙,刮得城头大乾黑底金龙旗呼啦乱响。 厚达两尺的精钢包铁城门,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。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铁索拖拽动静里,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。 城外十里。 神圣罗马帝国的统帅理查拉紧缰绳。 身下那匹覆着重甲的纯种高头大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了个响鼻。 他透过板甲面罩那道狭窄的十字缝隙,死盯那扇豁然敞开的大门。 护城河上连块吊桥都没设,大乾守军就这么光棍地把门大开。 “他们这是放弃抵抗了?”理查偏过头,粗着嗓门问身旁副官。 副官满脸涨红,亢奋得声音直打飘。 “一定是枢机主教大人的神迹降临!” “东方这些不信教的异教徒,被主的荣光直接吓破了胆子!” 后方大军阵眼,一座由百匹白马拉拽的三层高木台上。 枢机主教裹着极尽奢华的金丝红袍,正高举一柄成人手臂粗的纯金权杖。 权杖顶端镶嵌的巨大宝石爆发出刺目白光。 白光层层叠叠向外扩散。 周遭白袍传教士被光芒笼罩,登时如痴如狂地捶打起胸口。 “赞美我主!” “杀进去!把异教徒的头颅钉上十字架!把黄金和香料全带回罗马!” 狂热的呼喊在百万大军中蔓延沸腾。 玉门关城头。 李承煜翘着二郎腿靠在女墙边上,把剥好的瓜子仁往嘴里一丢。 嚼了两下,拍去手心碎屑。 “政哥,对面那老头套着身红被面,举个发光的金棍子搁那晃悠。” 李承煜手肘撑着城砖,乐出声,“看着还挺唬人,搁这办灯会呢。” 嬴政负手立于垛口。 十二旒平天冠下的双眸连半点波澜都没起。 他玄黑宽大袖袍猛地向下一压。 “王翦。” “老臣在!” 老将王翦花白胡须在风中猛抖,腰间青铜长剑豁然出鞘。 剑鸣清越。 “大风起!” 伴随老将丹田里炸出的一声暴喝。 城门洞内,一排排黝黑发亮的粗大炮口碾碎地上枯草,被军士合力推出。 大明神机营。一万人满编。 一百门虎蹲炮、五十门红衣大炮,顺着玉门关外的戈壁滩呈扇形无缝展开。 炮口微抬,齐刷刷锁死正前方的银色铁甲大军。 五千名火枪手端着三眼铳,腰间挂满火药包。 在炮阵后方以极短的时间列成严密的三段击阵型,火折子攥在手中。 神机营后方。 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。 五万大秦锐士。 没有喧嚣的口号,没有兵器磕碰的杂音。 只剩整齐划一的军步。 沉重的铁靴踏在戈壁碎石上,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点,硬生生踩出让整片戈壁发生共振的轰鸣。 理查面罩下的眉头拧成死结。 这支东方的军队,跟他想象中穿着丝绸的绵羊完全扯不上关系。 阵前推出来的那些黑色粗管子,又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?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。 百万大军挤在平坦开阔的戈壁通道上,狂热的情绪早把理智烧尽。 “以上帝的名义!”理查高举巨型阔剑,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狠狠一劈。 “重装骑士!全军冲锋!” 十万名全身包裹在几百斤钢制板甲里的重装骑士,齐刷刷放平了足有四米长的重型骑枪。 战马嘶鸣。 钢铁洪流倾泻而出。 大地剧颤,滚滚烟尘直扑大乾敞开的城门。 李承煜趴在城垛上,看着下方雷霆万钧的冲锋阵势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 他在心里默念。 “系统,开启大秦战魂图腾。” 就在十字军重装骑士冲出不到两百步时。 天空颜色骤变。 晴空万里的西域苍穹,瞬间被一层极厚的黑云压顶。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,从五万大秦锐士的头顶蒸腾而起。 半空中煞气迅速汇聚纠缠,化作一头展翅欲飞的玄鸟虚影。 煞气凝作实质,直直向前倒卷而出。 神圣罗马帝国那座木台散发出的“圣光”,刚撞上这股军阵煞气。 滋啦一声锐鸣。 白光瞬间消融瓦解,连渣都没剩。 枢机主教手里的足金权杖发出一声脆响,顶端那颗巨大的宝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,当场炸成粉末。 主教惨叫一声,捂着扎满碎屑的脸跌坐在木台上,金丝红袍洇满污血。 十字军骑士们还没弄明白神明光辉为何熄灭。 耳边传来了撕裂心神的惊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