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放过他?”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:“不是放过他,但——不是现在!” 他停了一瞬,声音沉下去: “以我们现在的家底,能扛得住清河县的县兵?” “周怀明是朝廷命官,杀他,就等于向朝廷宣战!” 刘疤子梗着脖子:“咱们不是早就反了吗?” “反了,和让朝廷盯着你剿,是两回事。” 赵铁柱音量没变,却字字清晰: “我们现在在山里,朝廷未必把我们当回事,可你要是冲进县城杀了一个县令——” “那来的就不是县兵了。” “是军队!” 刘疤子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。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。 赵铁柱看着他的样子,叹了口气,语气缓了几分:“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——不值!” 屋内寂静。 只剩下火盆里松木噼啪燃烧的声音。 “铁柱叔说的对。” 秦峥开口了,“周怀明现在,不能死。” 刘疤子猛地抬头,眼底还烧着不甘。 秦峥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稳,却字字清晰: “黑风寨覆灭的消息传到清河县后,周怀明只有两条路——来,或不来。” “来,我们居高临下,以逸待劳。” “不来。” 秦峥嘴角微微一扬,“我们趁这个时间,加固寨墙,招募新兵,把黑山军壮到——区区一个县令,不够我们一手捏的。” 刘疤子咬着后槽牙,闷声道:“那就这么等着?” “不是等。” 秦峥站起身,走到石桌前,低头看着那封泛黄的信:“是准备。” “周怀明欠的债,跑不了。但我们要的,不是一刀砍了他脑袋的痛快。” 他抬眼,深潭似的眼底燃着一簇火: “我们要的是——杀了他之后,这天下没有人敢说我们是反贼。” “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,黑山军杀人,不是泄愤,是替天行道!” 话落。 周大壮攥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,指节上还残留着用力过度的白痕。 二牛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但眼底的茫然少了几分。 半晌。 刘疤子闷声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什么时候能杀?” 秦峥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等他自己送上门来。” 他语气骤然冷下来,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: “贪官最怕什么?最怕手里的银子飞了,最怕头顶的乌纱掉了。” “黑风寨是他的财路,财路断了,他比谁都急。” “所以,我们不用去找他。” “他会来找我们。” 刘疤子抬起眼,那道刀疤在火光里扭了一下。 那双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焦躁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 “好。” 第(2/3)页